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燈下漫筆

原文 :《值得一说的序》

作者 |湖北省作家协会 刘富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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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前夕收到韩石山同学的长篇小说《边将》(河南文艺出版社,2019.1),复信说马上读,七事八事耽搁,到现在还没有读完。这中间有一事,就是承一位年轻朋友的催促,看了他的一部长篇小说。老同学的长篇顾不上看,却看了一位年轻朋友的长篇,情理上有点不过去。

这就要说到我对韩同学的印象了。

称此人为同学,还真不是假的,我们是文学讲习所的同学。当年我们在文学讲习所学习的时候,韩石山也是写小说,写农村题村小说。这个文学讲习所,是1980年春夏间,由中国作家协会主办,与1950年代丁玲主持的讲习所接续起来,叫做文学讲习所第五期,再后来就改名为鲁迅文学院了。到1990年代初,韩同学就不写小说了,好像转战到现代文学研究上来,出版的著作有《李键吾传》《徐志摩传》,还应该加个等等。文讲所的同学都知道,看来,此公是放弃小说写作了。

一个放弃小说写作将近30年的老作家,能写出怎样的小说,实在说,我是不敢作过高估价的。而这位年轻朋友,是书稿已送出版社,即将发排(原谅我仍用这个老词儿),想让我写个序,急事先办,当在情理之中。料不到的是,看年轻朋友的长篇,竟让我联想到老同学的长篇,长篇没看,联想到的是这个长篇的序。

《边将》的序,是值得说说的,还是从头说起吧。

那位年轻朋友让我帮他的长篇小说书稿写序,我说,长篇小说,不宜有序。同时说我看过《边将》,有个自序,很短,也就两百多个字吧,是我迄今看到的长篇小说的,最有节制的,最得体的自序。一部长篇小说,无论自序或他序,把故事梗概都说了出来,把怎么折腾的创作经验都合盘端了出来,未必就是好事,读者一看,兴味就会减去大半。《边将》的序,就有节制,很是得体,难得地一个短。他说他的序,比《围城》序还短,这且不说,要说的是,我在他的书中读到的边关,那分真实感,那分亲切感,其来源都写在这里了。

早些年就在太原听韩石山说过,他受晋北右玉县之托,写一部边将的书稿。2015年春天专程赴北京看望此公,我有幸看到《麻贵将军传》的手稿。那手稿是用中性笔写在竖排的稿纸上,一本本装订得整整齐齐。手稿字迹流畅,没有大删大改痕迹,只有极少处有红笔加添的字句。这年头,看到这种手稿,真乃稀有之物。而且这部手稿,出自一位中国最早使用电脑写作的作家之手,就更加意味深长了。不过,我现在才闹明白,这部手稿,是《三国志》,不是《三国演义》,是写麻贵将军的传记,不是现在读到的写杜如桢将军的长篇小说。也就是说,在我那次拜访之后,他又重启炉灶,写了这样一部长篇小说。说这个,只是想说明,作者对他的这个序,是怎样的一个敬重。且在这里,将《边将》序,抄录如下:

明代嘉靖年间,国力还行,朝廷上下头疼的,是边患。南边有倭寇的劫掠,北边有蒙古人的侵扰。直到隆庆和议,北边才平静下来。本书所写,就是这期间,北部防线上,一个边将家族的事儿。恩爱情仇,金戈铁马,聚散变幻,一如天际的行云,最终归于乌有。五六百年前的情景,要一一指实,诚为难事。好在有明一代,公私著述,存留甚多,据以推勘,不难得其大概。山川地理,尚存其形,风土人情,未变其质,据以描述,庶几还能肖其形声。这只是作者的心愿。心愿与事实,总会有些差距,但愿不会太大。

我是将这个序,发给年轻朋友看了的,但愿他会由此受到一些启发。

文章原载于社会科学报第1657期第8版,未经允许禁止转载,文中内容仅代表作者观点,不代表本报立场。